てらみつ✨

绚烂而短暂。

凉春浅眠

*双向暗恋好好
*养老本丸,有ooc?一发完
*开始攒文
*存档,(大声bb)我想扩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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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春始于三尺暖阳,温凉起于唇齿发肤。三月樱雨来得汹涌,终于在某日仓皇交战中落了一位陌生的付丧神。

  
——这是三日月宗近的报告。审神者摊开刀帐,初来乍到的新人名字浮现在眼前。纸页哗哗的翻过,那位大人沉吟一会儿道,“这位是……髭切的弟弟罢?”
  
 
太刀笑笑不语,答非所问道第一部队回来后有三名轻伤队员去手入室了,审神者这才恍惚着询问名字。

 
“……膝丸这个名字,很难记住吗?”

  
审神者皱着眉嘀咕了一句,老刀一怔后不由自主的笑笑,“恐怕对于那位来说并不如此吧。”

 
书桌后的人恍然大悟的看了眼三日月宗近,后者笑弯了眼意味深长的点点头。

 
似乎一切模糊不清和紊乱的思绪都有了解释的余地。

 

-

“呀,已经到时间了吗?”


“是的喔。”

  
拎着裙摆小跑进本丸的审神者看着为她拉开门的付丧神,轻轻眨眨眼,“第一部队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就绪。”淡金色的蓬松的头发在转身时轻轻摆动着,开门的付丧神弯着眼露出一个可靠的笑。

  
院子里准备就绪的付丧神们都看向不疾不徐走过来的审神者,以及跟在她身后伸手折了一枝半开的樱花枝丫的第一部队队长。

  
“好了兄长,快过来……!”

 
膝丸无奈的看着兄长在临阵前夕也依旧随性的模样,急忙一把将他拉扯到身边站好。被弟弟像教育小孩子似的手法拉着站好也笑眯眯的髭切抬手把枝丫举到膝丸脸边。“喏,樱花。啊……那个——”

  
“膝丸。”薄绿色柔顺的刘海微微垂下去。膝丸低着头接过了兄长递过来的樱花枝丫,顺势接上了髭切未完待续的话——永远也“记不起来”的,他的名字。

  
果不其然,下一个动作是髭切一边说着说着“呼噜呼噜”一边在低着头的高大付丧神脑袋上胡乱抚摸着的惨不忍睹的行为。后者竟然微微眯着眼像被挠着下颚享受着顺毛服务的高贵猫咪似的笑了笑,两颊边染着浅色的红。

  
近期才加入第一部队的莺丸笑着摩挲着刀柄,弯眸时眼里泄出的碎光漏了几缕撒在审神者眼里。小姑娘也无奈的笑笑,随后握拳放在唇边大声咳了咳。

  
“……期待你们的平安归来。”

 
小丫头脸色带着一丝严肃,犹犹豫豫了一会儿,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御守递给膝丸,“加油喔。”

 
她看着青年快速眨了眨眼。膝丸一愣,随后下意识的弯腰道谢接过御守,再直起腰时,他那看起来随性又好脾气的兄长已经走出了三步远。

   
声音温润的付丧神笔直的站在机器前调整出阵地点,垂眸时眼角的紧绷在阳光层层叠叠下极其突出,像是三月飞雪似的凛冽。

  
他手下一顿,随后道,

  
“那么——我们出发了。”

 
-

新来的太刀相当认真。没几日烛台切光忠就时常在厨房里看见他进进出出,或者对着蓄势待发着偷吃的鹤丸国永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悲鸣。

  
歌仙兼定也几乎日日在晾衣架附近看见勤勤恳恳的新人,晾的都是两个人的衣服和被子,啊,难道说是被哥哥欺负了吗?

 
“啊,没有那回事,”新人手忙脚乱的否定着,“这是我份内的事。”

  
髭切是位自从到来之后便时常找不到踪迹的付丧神。那时候源氏的部屋里还只有他一人,闲日里对着每个部屋突袭的鹤丸国永也没能见到他几次,坐在走廊边喝茶的老刀们也从未见过这位愈发神秘的付丧神。

  
他平日里都做些什么呢?

  
“兄长平日里都做些什么呢?”膝丸端着茶水和点心摆在髭切面前,像是随口一问。

  
“什么都没有做啦。”后者笑眯眯的拿起一个手卷心满意足的品尝,“那个……做的很不错哟。”

 
“是膝丸。”

 
恐怕是无法让兄长顺利的念出他的名字了。膝丸无奈着,眨眼间瞥见那位和他外貌有七分相似的付丧神垂眼时眼角柔和的弧度,金眸散下的光零零星星的落在高挺的鼻翼,眼睫微翘着,扑闪间像鸦羽似的在眼底落下一片阴影。

 
和他唇角勾起的一丝弧度。

 
膝丸看得怔怔的,下意识的伸手过去。他的兄长则是抬起头以同样呆滞的眼神看着他动作,温热的指腹贴着唇角那一点弧度轻轻一蹭。

 
“啊,只是,沾到东西了……。”

 
说完落荒而逃。

 
-

“诶?我有在深夜吼叫过吗?”


髭切眨了眨眼,忧心忡忡的弟弟焦虑的问道,“真的没事吗?”

“嗯,没事的。”

没事的。他心里又默念了一遍,深呼吸时似是有什么东西正掐着他的咽喉脖颈。

呼吸间胸腔一片麻木胀痛。某根神经悄无声息的爬进了他的思绪里从那纷乱的一团乱麻里摸出了头尾。钝疼让所有细枝末节都麻木起来,他只能闭着眼,在被铺里躺下,将周身裹进柔软的温暖中。

“我曾和他分离过,我们在月色中咆哮,我曾愤怒的将替代品削下二寸,我想念他,我发觉无人可以替代他。”

我想念他。他深深的叹了口气,脑中将这四个字重复了一遍。

那是无法代替的。和渐渐发酵的思念,混合在残酷时代中的决绝,最后衍生出的感情,是无论如何也无法放手的残念。

“源氏兄弟的关系真好呢。”

“是的,我和兄长的关系非常好。”

如鲠在喉。

“那么,就让这些通通变成无声的遗言,请不要再出现在我的梦中了。

——我爱他。”

-

自从兄长上一次声称自己不舒服而昏睡了一整天之后,已经过去了四天。相比之前的行踪不露,最近的髭切总是懒洋洋的坐在部屋外的走廊上小憩,膝丸每次回来或是路过时都能看见和他样貌有七分相似的人端坐在木门边,眼眸望过来时金色泛滥成灾,几乎让他溺亡在其中。

他感受到了胸口一点点收紧的感觉。在髭切一点点变得像个哥哥的样子之后,他反而越来越失望。

“兄长”、“兄长”,这个词在每日生活中已经变成了必不可缺的一部分,不知不觉中已经牢牢的嵌入了柔软的心脏,一举一动,呼吸起伏,午夜梦回,尽数都是他的味道,他的气息,他的声音。

“我想起了我们曾经分开的那一天,我嘶吼着,无助又绝望,谁也不知道那之后会不会再次被摆放在一起,我们只能用这种方式来宣泄我们的悲伤。”

与髭切分开是悲伤的。之后多次辗转,在不同的景色中思念同一个人。

“兄长,我想你了。”

朝朝暮暮,春来秋去。

“毕竟都是活了千年的刀嘛,很多事都已经放下了。”

不对,无法放下,对不起。膝丸在心里默念着,深呼吸时抬手用力捶了捶发麻了的胸腔,好像只要不咬紧牙关就会控制不住的倾诉一切心意。

“曾经和我一起嘶吼咆哮过的他,是不是都已经放下了呢?

——连带着那份欢喜。”

-

“呀,髭切殿今天也坐在这里看着膝丸殿吗?”

路过的付丧神看着眯着眼几乎睡过去的髭切,愉快的拉起了话题。

“只是在晒太阳啦……”迷糊中下意识的接话,良久才反应过来,“啊,是啊……”

抬头看见不远处的付丧神错愕的看过来,惊讶过后是馥郁的低落充斥在落目可及的地方。他眼中带着深沉的金色,像是乌云滚过的山雨欲来,连带着他所站着的地方也一并阴沉下去了,似乎笼罩在一个隔离出来的空间里,只有他一个人在春光满溢的季节里阴雨连绵。

他跑开了。路过的付丧神呆滞的看着这一切,似乎有些自责。“哎呀,看来说错话了。”髭切笑着挠挠头,慢悠悠的站起来,拍了拍那位付丧神的肩,“不要担心,我去看看就好啦。”

他说的极其轻巧,慢悠悠的走在庭院里,一路消失在葱郁的树荫里。

髭切只觉得每走一步都像是如履薄冰,他尽量放慢脚步,焦虑的思考着如何解释着自己一时的口不择言。

此刻,如何解释呢。

平衡被打破的一瞬间让所有人都有些措手不及,但是髭切没想到会在转角就撞上了杵在阴影里的膝丸,后者低着头,被冲力撞开了些,转身想要逃。

“我……”

“兄长请放开我。”

他们同时开口了。髭切只好默默的松开了手上的力道,弟弟沉默着收回了手,不言中膝丸像是控制不住似的哆嗦了一下嘴唇后低声道,“在兄长眼里,我究竟算是什么呢?”

听起来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髭切感觉到隐隐作疼的胸腔又开始发麻了,他努力用轻轻的,用柔和的声音轻快的说道,“是我弟弟呀。”

“只是弟弟吗?”

他看见了薄绿望过来的眼。他哭了,髭切却忽然高兴起来,盘旋在心脏附近的疼痛崩塌得零碎一地,他的身体比思绪快了一步,他伸手搭在作势山雨欲来的付丧神肩上,轻快的凑过去贴了贴弟弟因为喘气而微张的唇。

“是想要这样对待的弟弟。”

紧绷着的神经都附着在了这一句话上。髭切紧紧的盯着他的男孩,在眼睫都几乎触碰到对方的距离里,他看见膝丸眼角的零星水珠最终还是划了下来,接着有些无法控制的趋势,以及他快速染红了的眼角。

他听见膝丸咬牙切齿的愤愤道,“兄长,太过分了……”

整个神经都放松下来了,胸口一直被挤压着的残酷痛感也在顷刻间消失的无影无踪。膝丸揪着他兄长的衣领羞愤的哭着,手无足措的付丧神拍了拍他的后背,手掌贴上泪痕干涸的脸颊,吻在了他眼角。

“好啦,好啦。”髭切轻快的说着,字里行间都带着一股几千年来从未有过的愉悦,“哭丸像个小孩子一样呢。”

从眼角一直蔓延到两颊都染着红的付丧神此刻还不忘纠正,“是膝丸,兄长!”

“啊,名字什么的,无所谓啦……”

弟弟丸又有作势要哭的模样,兄长无奈的笑了笑,揉着膝丸的脑袋轻轻说,

“没有放下的只有你喔。”

樱花开出的粉嫩花瓣在空气里摇曳着,大概这就是所谓春景吧。

END.

可爱死了吧!!!!

GOR叔:

[授权汉化]<源氏特辑>

过激核弹——周日晚的骨科超量放送!

齁甜的心空日常 / Kevin髭造型预约中

‘我,好像得了兄长饥渴症。’

朱里twi走  

一期先生什么时候从半空中下来呢

命定。

第一次写狗崽是试探性的意识流(。)
有借鉴乱七八糟的历史传闻(传闻太多了调了几个写
lof存一下

——

“六道不合,极乐无缘。”

世有传闻,天狗将至之时,必有乱世异象。于是腥风血雨,刀光剑影,一切作孽都有了原因与根源。罪名将由无法发声的人承担,很久之前他就明白了这个道理。

所以他从来不曾向任何妖怪解释,只是当他们调笑着说“大天狗大人真是无所不能呢,南方又起战乱了”这样的话时,手指会不安的蜷起。

“大天狗大人为什么不去极乐呢?”

轮回中被小妖怪提起时,戴着面具的妖怪声色平静像是不曾有一点波澜,手里摇扇的动作却缓缓停下,黑色的羽翼也微微内敛着,竟是不易觉察的认真。

“还未等到命定之人。”

命定之人是谁?在何方?样貌如何?何时相见?

“不知是何方妖怪,肤白胜雪,狐狸耳朵,手持公子扇,百年前曾有幸于乱林擦肩,扰我心甚。”

也不知是哪里的狐妖,修为尚浅,伏在山林里的乱石上苟延残喘。衣袍散乱染着血,模样不堪,手里却扔执着一柄扇。想必是运气不好遇到了阴阳师,仓皇逃窜到了这里。

他低着头,每一次小声急喘都微微抖着肩,头顶毛绒绒的耳朵微微颤着,白发蓬松却被自身带着的疾风吹的走形。天狗羽翼挥动时聚起的风缓缓散开,周围小妖怪感知到这里有个强大的妖怪,不敢靠近。

野山林里受伤的妖怪容易被小鬼蚕食。而此刻大天狗站在这妖狐身侧,所有蠢蠢欲动的小妖来的快去的也快,清明的空气渐渐涌进四肢百骸。

那妖狐紧张的绷着后背,许久之后吃力的抬起头。逆着月光的妖怪带着面具,黑色的羽翼收拢着,扑簌下几根黑羽。他手执团扇,居高临下的视线从面具后穿透着,显得无比冰冷。

大天狗低头瞅着这狐妖竟像模像样的带着狐狸面具,只不过串绳的孔边可以看见明显的裂纹,半露不露的让他瞅见了妖狐眼下一抹红。

那高大的妖怪伸手将他的面具缓缓摘下,妖狐微微眯着的眼自光线被全部遮挡后睁大,瞳仁里是澄净的金黄。大天狗的动作在那瞬顿住,他面具后的视线久久的徘徊在这张脸上。

许多狐妖喜欢易容。他们披着人类的皮囊在人间作妖,勾引良家少女,那时他们的面孔都千篇一律的相似,不过是人类男性的阳刚俊容,在他看来不过尔尔。

他相信此刻这妖狐定没有那么多法力维持他的假面。这张脸是真实的,一个属于妖怪的面孔。这狐妖睁着那双不笑也隐约可见三分卧蚕的桃花眼,两颊边的红色妖纹在泥沙的侵蚀下磨去了三分,微张的嘴隐约能看见过于突出的虎牙。

妖狐呜咽了一声,是大天狗在无意间触碰到了他的伤口,激的他一回神。

远处传来了幽幽的蓝光,让身为妖怪的他们都顺着本能警惕起来。大天狗扬手劈向妖狐后颈,捞起虚弱的妖怪振翅消散在风里。

后来也并无趣事,只不过将那妖怪安顿好了,藏在一个隐秘的竹林间。战事临近末期,明君整治有方,想必待他醒来,世间便是太平安乐,盛世安康。

天狗还是少出现在人间好。战乱一起,少年们都被征战,姑娘们可眼巴巴的等着呢。

那个戴着狐狸面具的男子不知是什么时候站在了那里。集会很热闹,可他站在一隅却是一片清静。一个女孩去牵他的手说,“叔叔,陪我逛集市呀。”

他才像是回神般一顿,随后弯起唇角轻笑着。“好。”

想来是哪个流浪的乞讨小儿,看见什么都新鲜。妖狐展开折扇掩面三分,原本就不露山水的脸被挡了个七七八八。

勾栏里姑娘们瞧见他不住的冲他扔香包。“那位公子要来听个小曲儿吗?”

他收了折扇微微抱拳,“小生何其荣幸...不过我儿还在等...失礼了。”

姑娘们撇这嘴儿散去了。妖狐牵着那小孩的手快步走过集市,远目时瞥见不远处的孤山枯枝上坐着个人。

远远的他只看见那双漆黑羽翼,心跳渐渐加速着,和几百年来心心念念的背影在一瞬间重合让他有些慌乱。他给小孩买了糖,随即没入了一片乱林中。

这山越往高处越是枯。待到丛林散去依稀只有几棵枯枝时,他看见了那个仓皇离去的身影。

“等等...!”

他追不上那个几乎卷起风暴的妖怪。他强大到让妖狐几乎自卑起来,但是此刻他却纵身一跃,想要抓住空中那个即将离去的身影。

大天狗远远的看着那面熟的妖怪戴着百年前曾被他亲手摘下的面具走在人类的集市上,喉结几次三番上下滚动着,却在看见他自然的牵起一个小儿的手时哽在了心头。这算什么呢,他想着,对啊,原来妖怪也是可以结合生子的,只不过他孑然一人惯了,这样享乐般的事不知在什么时候就不曾在他脑袋里动过念头。

原来百年过去,他只不过成全了一个普通的妖怪,想来也是,当年他甚至不曾摘下面具,在那妖狐未清醒前就悄悄离开,他还妄想被铭记吗?

就在他打算离开时,那妖狐却不知什么时候爬上了山腰,手忙脚乱的窜上一颗枯枝借势一跳扑向空中。

妖狐伸手在空中胡乱抓着,那个身影离自己越来越遥远,身体开始下落了。他垂下眼眸,看着渐渐接近的地面紧张的闭上眼睛。

妖风四起,妖狐觉得自己摔进了一个柔韧的怀抱。他揉着额角,入眼是一双深沉的眼眸,依稀带了丝惊怒交加。

“...对不起,小生一时...”

“胡闹。”

大天狗抱着这妖狐,心跳仍在耳膜处一声声的炸裂着。他降下来把妖狐放下,垂眸又是一副疏离淡漠的模样。

“百年前,可是你救了小生?”

那妖狐可狡猾,睁着潋滟的眼微蹙着眉,前额与两颊的妖纹显得异常的鲜红,如此组合在一起竟叫大天狗移不开眼。

“是又如何?”大天狗压着胸前一口浊气缓缓说着,尽管每说一个字都像是要把他打入地狱道似的,“如今汝家庭美满,妻儿安康...吾不需要感谢。”

“妻儿...?”妖狐一怔,眨着金眸,“小生何来妻儿?”

“方才那小儿...”大天狗微微掀起眼皮看着眼前焦急的想要辩解的妖怪,头顶毛茸茸的耳朵也一晃一晃的,叫人忍不住想揉弄一番。心里像是破了个窟窿,泻进了暖光撒在他早已枯败的心头,一点点的融化着他那紧绷的神经。

“是街边的乞讨小儿。”妖狐想起那女孩儿不禁抿唇一笑,“甚是可人。”

“汝喜欢小儿?”

“小生喜欢世间美丽的事物。”妖狐藏在面具后的眼微微眯起,打量着大天狗的视线一点点逾越,“...好比,大天狗大人。”

“吾也算世间美丽的事物吗?”

尽管知道狐妖辈最擅长的就是说些妖言惑众的话语,但他仍然在悬崖峭壁般的余地里挣扎着希望这是真实的。

“是的。”妖狐抿起唇,一字一顿的重复,“大天狗大人是世间最美丽的事物。”

大天狗伸手缓缓摘下妖狐的面具,面具下的面容还是如百年前一样肤白胜雪,此刻的妖狐却是带笑的,他流光溢彩的眼里净是自己呆愣的模样。大天狗抿唇道,“...百年来可有人摘下你的面具?”

“不曾。”妖狐轻声回答他,“百年来仅有大人一人曾目睹小生容貌。”

有什么磷光闪闪的碎片在安静的碎裂,破开的粉末都闪着莹莹的光,就这样撒在心头眉间。妖狐悄声问,“不过...小生脸上的妖纹,本是朱砂画上的,却在被大人救后消不去是为何?”

大天狗竖起一指抵在他唇上,眉眼带着近千年都不曾有过的浅笑。“那是吾亲手给吾命定之人画上的...自然不会再消去。”

“小生的...命定之人。”

原来一切早在大天狗大人的预料中呢。

END.

/AJ/LOST IN

▽我终于要写完了...呜。从一开始的车后来加了很多其他梗变成了现在这样(。 @雪松不是松 感谢松哥的探讨和指教!!

有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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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    

▽▽▽

女医生的手里拿着的资料夹里是一张归为“机密”的诊断单。她皱着眉看着病房里神情恍惚的男人,对着走廊尽头的男人扬了扬手里的东西。“嗨,你确定这样就可以了?”

皮肤黝黑的长发男人沉默着,没有回答她。凯茜把这当成了默认,耸耸肩后把插在胸前口袋里的原子笔抽出来在诊断书上签了名。

她瞟了一眼病房里的男人。据说那是从前线撤下来的重要成员,在一次行动中因为离爆炸中心过于接近而重伤,目前在加拿大的某处秘密疗养院治疗。

Alex Pajitnov是一位来自俄罗斯的特工,凯茜在简历上看到,他的成绩十分优秀。但是在被送来的时候,她手里是一具血肉模糊的躯体,奄奄一息的呼吸时断时续,在治疗过程中她反复向上司强调患者没有求生欲,病危通知书下达了好几次,可是上面强硬的表示,一定要救活。

目前...凯茜情不自禁的又看了一遍诊断书,确诊病人患有轻微精神病,因爆炸而导致脑震荡,左腿骨折,右臂骨裂,身体多处软组织损伤。这样能活下来已经算是个废人了,她想不明白,为什么上头要求一定要挽救他。

算了。她把笔收好,看了一眼门口的数据表,各项指标正常,无明显波动。

病房里的男人蜷缩着身体睡着,与高大身材不符的动作让人觉得有些可笑。可他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刺眼的伤痕却可以让人立刻严肃起来,像是一种不可动摇的标志和痕迹。

凯茜想起几日前,在手术后一周她第一次走近男人的时候,他浅色的眼眸里神经质的慌张和错乱,甚至不顾一切的拔了输液针,场面十分混乱。Alex在喃喃自语着什么,但是她并不能听懂。

“凯茜,该走了。”

原先站在远处的男人不知在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旁,他低声说着,语气里是带着极强的暗示意味的警告。

凯茜立刻反应过来,把资料夹夹在腋下后就跟在男人身后走了。

013号病房的病人身上有机密信息。她边走边这样想着。

▽▽

男孩弯着脊背坐在一家中国餐厅里,手里握着半个煎饼果子。他明显睡眠不足的脸色和凌厉的眼角让人不禁退避三舍。胖胖的厨子灵活的在桌椅间走动着,在经过他时总是在意至极的盯着他看一会儿再收回视线,直到最后少年终于忍不住说,“好了,修凯,忙你的去吧,不用太在意我。”

“不,我不是在意你,我是怕你吓到我的客人。”

厨师这样半开玩笑似的说着,悄悄叹了口气。他转身走进后厨房,没一会儿便听见了外面传来一声玻璃制品相撞的脆响和一连串的道歉。

左修凯急急忙忙的出来,入目是一位客人正忙不迭的对着JP道歉,而男孩正努力想要扯出一个安抚性的微笑来表示他并不在意,但他苍白的脸和哆哆嗦嗦的手指让他看起来有些力不从心,唇角扭曲的弧度倒不如说起了反作用。

“怎么回事?”左修凯皱着眉瞧着四下,只见一地玻璃残骸和食物残渣混在一起,不知所措的客人对着脸色苍白并发着抖的男孩一边道歉一边悄悄打量着男孩的脸色。左修凯心里暗呼一声糟糕连忙对客人道了个不是。他蹲在少年身边蒲扇似的手掌一下下的轻轻拍打着JP的脊背,侧着头对他低声说道,“你没事吧?”

“...没事。”JP牵强的勾起一个苍白的笑对厨子道了声谢,颤抖的身体也渐渐的稳定下来,左修凯见状叹了口气,拍拍他的肩站起身,“别笑了,像哭似的。”

JP不做声了,只是反复深呼吸着,努力让自己打颤的指尖平复下来。他努力抚平自己僵硬的唇角,将升上了手臂的恶寒压下去之后双手手指紧紧的绞在一起。坐在一旁烂醉的少女睁开了一丝眼睛瞟了瞟他,懒散的声音发出几个含糊不清的音节,“也许你会想要点这个...?”她指了指手里的酒瓶。

▽▽

他想自己还是太单纯了,可能这就是没有见过太多世面的表现,但是无论怎样,他都不可抑制的打心底爱上了那个男人,即使他清清楚楚的明白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人,是茂密的荆棘丛,或者是沉睡中的狮子,这个男人绝不是那么轻易就可以接触的。

人们总是喜欢尝试一些危险的事情。比如说,他尝试去傍近他。他知道自己所做的每一步都可能导致全盘皆输,严重一点来说甚至会死于非命,但是他却控制不住自己想要为所欲为的动作。

很久之后他明白了那个男人突出出现又突然消失的缘故。原来那只不过是一个任务,而自己只是一个突然发现的有利工具。可惜的是最后这个工具不但没有让他达到目的,反而折了许多不必要精力在里面。

JP不知道最后男人是带着什么心态离开的。他记得的是,在特工走后的第二天,他就感觉到了各处强烈的监视感和不安。在三天之后他发现自己被围住了。

之后的事他不敢再回想。无非都是些逃跑和躲藏的不堪记忆,那时候他甚至还想过,“幸好Alex已经离开了”。

可不是么,这一切都是因为谁,罪魁祸首离开了他反而还在高兴。

再见到他是在他的故乡,Alex错愕的表情清晰的映在他的脑海里,那一瞬间他甚至有些小小的得意。时光荏苒当他再次接近特工他依旧感觉自己带着一种试探危险品的冒险行径在接近,因为这个危险品深深的吸引着自己,但是一旦处理不得当又自身难保。于是在临行前,他在中国的自己家中留下了一分电子文件,是关于Alex这个人的所有他所知的信息,如果在一定时间内他没有赶回中国取消定时发送,那么时间一到,特工先生的资料将会曝光在各个信息中转交流处。

他们做了。他想起了那个本该是风平浪静的夜晚,他本以为他们已经互相坦白了,他以为他们是互相爱着的,那时他压下了内心的惶恐和不安接纳那个男人,他以为自己已经把所有的爱意都表达出来了。

他说,我等你远离那样的工作,十年也好,二十年也罢,我能等到你吗?

时至今日依稀还记得男人的回答是好。

隔日在他离开俄罗斯境内的途中被不明组织劫持,监禁五天。寒气顺着光裸脚踝爬上来的感觉清清楚楚的传达着,在潮湿的水泥空间里是孤独回响的悲鸣。脚铐沉重,他只得把自己缩进角落里,保持着防备的姿势惶恐度日。他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在不见天日的小空间里浑浑噩噩的待上五天并不好受,他一度想要逃离,心里是升腾上来的恐惧和寒意,他脑子里一度想要冒出一个人的名字,却不停的被自己的意志打压下去。他一边想着,不是的,不是的,却在一通电话中听见了Alex的名字。看守着他的女性带着三分讥笑和七分怜悯看着他,嘴里说着最真实却最残忍的事实。

“时隔两年了Alex还是担心你会泄密呢,这样就没事了吧。”

——原来是这样吗?

之后的记忆模糊又暧昧,在死亡边界时的残像还依稀是他的模样。JP记得男人背后是跳跃的火焰,灼热的空气像是要淹没四肢百骸似的滚烫,Alex死死的拽着他的胳膊,不顾一切的大喊着什么,可惜...那时候,他什么也听不见。

再醒来时他在中国边界的一个小医院里,浓重的消毒水味儿硬生生的把他呛醒,他看见坐在床边的人是多年的好友左修凯,而对于对方是如何接到自己的,左修凯表示,他收到了一条信息,在指定地点看到了不省人事的JP。

剩下的一切又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像是一切又回到了原点,对于那个人的一切又失去了联系。至今为止JP都想不起来那时究竟发生了什么,最后的记忆仅仅在亮的几乎灼伤眼睛的火焰中停留了几秒,是Alex焦急又绝望的表情。他觉得...那时候的特工,像是比任务失败还要沮丧。

“我会努力忘记他的。”JP扯着唇角拉开了一个自然的笑,吐息间是浓烈的酒精味儿。坐在他对面的利黛琳和左修凯沉默着看着他,男孩的脸颊上浮起的红晕是醉酒的证据。他断断续续的话语和神志不清的样子可能会让他难受好几天,但是利黛琳明白,现在,他是放松的。

“好歹,这也是我放肆过的证据啊。”

男孩笑着又仰头灌下一口烈酒,全然不顾额角滑下的汗混着咸涩的泪水一起砸在桌面上。

▽▽▽

“013号特工,Alex Pajitnov,在私人事件中疑似背叛组织,解救被关押人员,最终因触发监禁室的炸弹而重伤,目前在CHAI治疗,非明文批准不可私自探病。”

END.

不知道还有没有人记得这个...是被打回来要求补档结果还是跳车了的车(算是个过渡吧,emmmmmm如果有双结局的话到这已经是he了,下一章结局(。
开溜

【周叶】day14/匈牙利·布达佩斯 -渡-


-渡-

多瑙河将这座城市一分为二的时候,是有多么披荆斩棘似的不顾一切?

当粼粼的波面在阳光下晃眼的流动时,澄澈的空气一点点随着呼吸渗入四肢百骸,意识渐渐的从机舱混沌的空气中苏醒,直到双脚站在地上时,叶修才意识到,这里又是另一个城市了。

陌生的环境,陌生的语言,和陌生的面孔。叶修微微深呼吸了一下后开始寻找机场的exit标识,走在他身边的青年则是拖着行李箱四处张望着,并时不时揽着叶修的肩向内侧搂了搂避免他被人流挨挨碰碰。

已经可以快速熟悉这种更替交接的感觉了。他心里默默的盘算着,过了那个出口就可以抽烟了。

等到转了个弯后叶修习惯性的伸手插进裤子口袋里,却意料之外的什么也没有摸到。他侧目看了看身后的青年伸手晃了晃。“小周,我的烟?”

“不许。”周泽楷伸手握了握男人的手指,“少抽。”

“嗬,小周,”叶修挑挑眉,“和老板娘他们为伍了?”

“嗯。”周泽楷只是低声应了一句,顺势牵着他走向出口。

叶修撇撇嘴,心想着这日子愈发不是人过的了。连好说话的小周都开始在抽烟这方面控制他了,说到底...他看了看自己的手,无奈的想着。反正也退役了,这大男孩怎么还这么较劲呢。

周泽楷揽了辆车,打开车门让叶修先坐进去。老年人叶修叹了口气,矮身坐了进去。后备箱关上时响了一声,接着周泽楷也矮身钻进车里,掏出手机给司机看了看地图。

周泽楷把什么都处理的很好。叶修看了看他,偏头望向窗外。男孩靠近他时身上戴着淡淡的洗衣精味道,叶修对这股气息十分熟悉,几乎在靠近周泽楷时,他都带着这股清香,有点干燥,又有点清冷,像是古树新生的枝丫上的嫩叶,甜甜的。

夏末的小尾巴还在这个城市久久不去。阳光充斥在城市的各个角落,细细的尘埃被扑闪着,发出柔和又潾潾的光。风里带着炽热的气息暧昧的鼻尖覆上一层薄汗。叶修伸手蹭过鼻翼,指尖互相摩挲了一下,低下头的瞬间忽然觉得余光瞥见了什么亮闪闪的东西。他一愣,抬头望远,链子桥下的多瑙河经阳光照射发出金色的柔光,在浅色的蓝和柔金色的光晕下分隔着布达佩斯的河水缓缓的流淌着,在静谧的时空里像川流不息的银河无视着时间法则。

“啊......小周,你看——”

叶修反手拍了拍身边的人,随后才回头望过去。没想到回过头去直接撞进了周泽楷平静中又带了点儿笑意的眉眼。青年看着他,突然的对视让他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后弯起唇角,这是一个明显的笑,就这样直愣愣的入了叶修的眼。

“嗯。”

他这样说着,弯着眼又笑了一次。有点像偷糖吃的孩子满足的笑,带了点小满意,又有点小窃喜,叶修莫名其妙的就觉得那是窃喜的笑,他转回去,看着河对岸,说,“小周,我们去对面吧。”

身后的人回答他,“好。”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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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会降温,我多给你拿了一床被子。”

男人抱着棉被走进一间看起来空闲了很久的屋子,被灰尘呛得咳嗽了几声后拍了拍床单。“我说,要不你和我凑合一晚上吧,明天我可以送你去城区的酒店。”

JP站在门口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回答他,“谢谢,我就在这里。”

也不知道他这个“这里”是指这个房间还是指Alex的这栋房子。

男人没有再接话,只是默默的帮他铺好了床。气氛一时有些低迷,JP尴尬的默默鼻尖,视线在空中乱瞟,总之一直在避免看向Alex那边。

他思绪很乱,像被布偶猫玩得乱七八糟的毛线团,那些线缠绕在他身上,不松不紧的束缚着他,让他无法忽视也没有勇气直面。他脑子里还在想晚饭前的那段时间里,Alex说的那句话。

“排除意外导致的脑部受损,我这辈子都忘不了你。”

可是男人在说完这句话后狡猾的保持了缄默。JP眼巴巴的看着他,希望他能再说点什么,可是后者看起来已经不打算再说话了,并且找了个借口就匆匆的离开了。

皮球又踢回了他这里。JP懊恼的想着,他觉得Alex那句话像是一句问话,或是一句小心翼翼的表白,让他在一瞬间又不知死活的期待起来,可是现在的他无论如何都没有勇气就这样放心大胆的付以真心。

Alex Pajitnov,特工出身。JP,职业黑客。

他心里苦笑着,谁知道他们互相试探了多少个来回。他不相信Alex没有查过他,也没有抵赖说自己从来没有查过Alex。他们之间,像是看起来坚实的桥梁,其实里面早已被白蚁腐蚀的空洞易碎——不,其实连“看起来”都没有吧。

多可悲啊。JP长长的叹了口气,揉了揉鼻梁。哪怕是就此错过,他也不敢把命就这样随随便便的交到另一个的手上。

他不曾收到过任何承诺。Alex没有用幻想和虚假不切实际的未来来引诱他上钩,因此JP还在选择中徘徊。这样,还是那样?

▽▽▽

暴风雪打在玻璃窗上的声音让他有些焦躁。JP翻了个身把自己埋进厚棉被里,再次用力的闭上眼睛。原本就极其错乱的生物钟在时差下变得更加奇怪,他抱着笔记本电脑打开又关上关上又打开的想了想,忽然发现事到如今自己像是已经完成了什么人生大事似的,其他任何琐事都无法引起他的注意。他的身体想放松,可他的大脑仍紧绷着。他眨着眼盯着黑暗虚无中的一点,即使那里什么也没有。翻来覆去脑子里只有一个人在恶意的提醒他自己的存在,JP叹了口气,微张的嘴唇小幅度的颤抖着。他仔细的回想着两年前,自己还是学生时代时遇见的那个人,和那段令他无限眷恋无法抹消的回忆————是从虚假慢慢变为真实的恋情。

▽▽▽

高中生活,才不像前辈说的那样。JP一直以来都是这样想的。

老师会站在半掩的窗帘后看着他在桌子底下玩手机,会在他晚自习睡觉的时候把他从书本摞起来的小山后揪起来,会告诉测试不及格要叫监护人来学校面谈。这所有的一切都让他深深的排斥反感着,16岁正是叛逆的大好年华,愈是打压就愈会遭到反抗,总之,学生就是这么回事,不是吗?

所以学校的下课铃声会在上课后半小时就响起,奇怪的食品订单送到了学校门口,年纪倒数的成绩竟然是整齐的满分。

啊,对了,第二外语的老师也干脆一起得罪了吧?

俄语老师是一位喜欢戴墨镜的男人。JP小心的拉好窗帘抽出自己的便携电脑,想给这位老师的手机发一段经典女性手机闹铃,在他敲击发送并眼巴巴的等着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他始终没有听见这位俄罗斯人摆放在讲桌上的手机发出任何响动。

这不可能。他再次尝试发了一次,结果依然是这样。

他合上电脑看着讲台前的男人,眼睛微微的眯起来。JP没有和别人讲过,他是网络黑客界的新秀,他明白这绝不是失误,除非Alex在自己的手机里装了什么屏蔽系统...

会装这种系统的人,大多数就职于FBI。

JP看着男人挑挑眉。

他没想到的是这个男人会主动找到自己。名为Alex的俄文老师在放学后揪着他的衣领把他摁在空无一人的办公室里操着一口流利的中文叫着他那引以为豪的称号。“你就是JP?”

JP正想点头,忽然发现此时此刻,在这个人面前,在这个地方,他还是一个名叫王文的普通高中生,于是连忙摇摇头。

Alex并没有戳穿他的小把戏,只是晃了晃手里的手机接着说,“这个,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JP妄想装傻充楞混过去,无奈对方立刻眯了眯眼,气场和气势立刻让JP举手投降。他只好无奈的说,“那你想怎么办吧?”

男人终于笑了,似乎还小小的松了口气。JP觉得那应该是Alex由衷的笑,有一股任务已完成的释然在里面,让他一瞬间有些迷愣。“帮我一个忙。”

JP知道教师可能不是Alex真正的职业,但他聪明的没有去猜。直觉告诉他那不是他可以涉及的灵域。他只是乖乖的完成了Alex所说的“忙”后,再也没有对Alex做什么出格的事。俄文老师不是好惹的,潜意识里他就是这样单纯的想着,从此小心翼翼的绕开名为“Alex”的禁区继续着他荒谬的高中生活。

优秀的人注定要被注意到的。虽然这是后话了,但是那时候被找上门的JP仍然把这当成是一种炫耀的资本。所以当Alex再次主动找上他的时候,他没有丝毫危机意识。Alex的举动无异于给了他最高的赞扬,这让他在那一瞬间蒙蔽了双眼,就这样盲目的把自己的命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交给了一个并不熟悉的人。

Alex也许并没有想过要护他周全,Alex也许把他当一次性用品,总之在当时,JP一点也不知情。他只是受到了Alex老师的一个请求,希望JP可以帮助他。在JP看来那似乎不是个难题,于是他就这样答应了。

虽然在之后的很长一段日子里他都曾追悔莫及。

▽▽▽

他惊醒过来,伸手摸了摸额头,发现手掌沾上了汗液,后背有些微潮感,他意识到Alex的两床棉被差点闷死他,并且在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睡了过去,并且梦到了之前在无数次午夜梦回时出现的场景。

两年前。两年前的事回忆起来仍然让他觉得心惊胆战,但在紧张的心跳里他却能感受到一丝温暖余韵,亦或是感激——唯一可以把他和Alex联系在一起、捆在一起的开端,也是在那个时候发生的。

他忽然间了无睡意。黑暗中他摸索着爬起来,打开房门慢慢的沿着走廊向前走着,睡前他依稀记得Alex说过他的房间在拐角最后一间。他摸索着走到房门前,手握住金属门把轻轻用力。

他打开了门。他惊异于Alex睡觉竟然不锁门,于是他就这样摸到了床边。黑暗与静谧中Alex金色的头发显得有些散乱的铺在黑色的枕头上,不知道是因为JP的呼吸声过大还是其他原因,他听不见Alex的呼吸声。

他俯下身去想看Alex的脸,忽然耳边一凉,一个冰冷的硬物抵着他的太阳穴,下一刻他看见男人的眼睛瞪大,直直的看着自己。

▽▽▽

JP僵住了。他看着Alex蓝色的眼眸里是全无睡意的冷静,心底甚至连慌乱的余地都没有,只是吓得屏息凝气的看着男人,一动不动。

“呼,是你啊...”Alex松了口气,把枪塞回枕头底下,眼眶失去了紧绷的凌厉,这会儿显得有些倦意。“怎么,睡不着?”

“......”JP一语不发的从他床上爬起来迈开步子就要走出去。他的心脏开始加速跳动了,甚至脑子也开始嗡嗡的响着。得离开这个房间,他想着,低着头往外走。

手腕被大劲的握住,下一秒重心向后背部落在柔软的被子上,接着一双手把他搂在怀里像是母亲安慰孩子似的,JP听见Alex在他耳边小声的说着,“我刚才吓着你了?”

声音里还带着一丝内疚。

他几乎一瞬间就心软的一塌糊涂。

TBC.

很喜欢这一段了,有空接着写